為什麼自己沒戲的時候就換夏碎被抓去上戲了呢?
冰炎蹲在院子裡,仔細地把小棵的草花埋進花圃裡。濕潤的黑色土壤從他的指間溜過,將裸露在空氣中的細根一一蓋好。
呼出的熱氣凝成了濕潤的白霧,散在乾燥的空氣裡。
草花是夏碎前陣子去花市挑的,小小的、顏色討喜的草本植物,開花的時間不長不短,正好一個季。
有個詞是怎麼說的,一期一會。
所以應當把握當下。
為什麼自己沒戲的時候就換夏碎被抓去上戲了呢?
冰炎蹲在院子裡,仔細地把小棵的草花埋進花圃裡。濕潤的黑色土壤從他的指間溜過,將裸露在空氣中的細根一一蓋好。
呼出的熱氣凝成了濕潤的白霧,散在乾燥的空氣裡。
草花是夏碎前陣子去花市挑的,小小的、顏色討喜的草本植物,開花的時間不長不短,正好一個季。
有個詞是怎麼說的,一期一會。
所以應當把握當下。
「直播?」夏碎抬眼去看對面的人,語氣帶了點訝異。
彼時窗外滴滴答答的下著雨,悠悠晃晃的水滴掛在屋簷邊要落不落,窗框泛著潮意看起來濕潤潤的,玻璃上霧成一片看不清外頭,只能依稀辨認出院中繁多草葉模模糊糊的色彩。
「嗯,上面要求的,說讓劇組跟觀眾互動交流,順便宣傳一下新戲。」千冬歲推了推眼鏡,看起來有些緊張的他又坐正了些,鏡片折出的光掩藏了一瞬間的眼神「目前我們想一起辦個問答茶會。」
「唔,我可以。」夏碎似笑非笑的眨了眨眼「這就是你在休息日還特地冒雨來找我的原因?」
「呃……」千冬歲罕見的頓了一下,努力裝作一派平靜。
平時的伶牙俐齒都去哪了,夏碎看著眼前這個彆扭的小前輩,還是忍不住輕笑出聲。
一陣風吹來,泛著香氣的細小花朵簌簌落了下來。
飄飄搖搖的花瓣最後被揮起的雪白廣袖接住了,又順著衣料滑到腳邊。
枝枒搖曳下有一人忘我的迎風起舞,身段柔和輕盈,卻不自覺令人屏息。
生人不能近,異心不能起。
就像月光一樣。
街角巨大的電視牆上一遍又一遍重複撥放著影視獎項的入圍名單。
在熟悉的臉孔出現了不下十數次之後,夏碎才意識到對面的人喊他也喊了不下十數次。
「抱歉。」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,他欲蓋彌彰的捧起眼前的飲料。
秋老虎發威的時節仍然有些炎熱,玻璃杯裡的冰塊融化的所剩無幾,杯身上凝結的水滴沾濕手指、在桌上留下了一大圈水痕。
「啊啊,」瞄了一眼電視牆,對座的阿斯利安擺了擺手、表示不在意,語調裡帶了一絲促狹「小別勝新婚吶。」
夏碎看著對方意味深長的笑容,有些無奈地翻了個白眼。
「歡迎。」
風鈴輕輕敲出幾個細小的音,隨著溫潤的嗓音化在空氣中。
「午安。」夏碎隨手拍掉了大衣上的水珠,對著店主彎起笑,末了又小聲的、用一種像是抱怨的語氣開口「今天的雨太大了。」
「辛苦了。」對方寬容的安撫著。
夏碎穿過幾座書架朝店主所在的吧檯走去。大概是因為天候不佳,不算小的店裡顧客並不多,大多都四散在各個角落的軟沙發上翻著書,其中幾個身旁的小桌上還放著冒著熱氣的馬克杯。
很偶爾,當片場收工剛好避開人潮、而且他心情還不錯的時候,冰炎會搭上片場旁一小時才一班的公車,再隨興的散步回家。
例如現在。
假日下午將近四點半,夏天的陽光一如往常的活潑耀眼,相較之下涼爽舒適的室內讓大部分的人寧願待在家裡昏昏欲睡,街上的行人少了許多。
冰炎站在樹蔭裡,看著幾束陽光從樹葉間的縫隙穿過,隨著搖晃的枝葉在地上投出不住擺動的明暗。
室外的高溫將空氣蒸得有些浮躁,卻沒有影響到冰炎的好心情。
他在鍵盤上敲下最後一個句點時,牆上時鐘的指針恰好指在九點半。
窗外早已陷入一片深沉的黑暗,缺乏修繕的老舊街燈正兀自顫抖地發出微弱的螢螢白光。
夜風敲著窗,有一陣沒一陣的響。
隨手勾下鼻樑上的無框眼鏡,夏碎眨了眨有些酸澀的眼,伸了個懶腰後決定把潤飾什麼的都先放一邊去。